校友alumni

ICB与我的二三事

发布时间:2019/6/10 14:22:49       访问量:253

韩诗扬

 

2019年初,我和另外几个大学同学小聚。在国际学院读书时,我们四个人住同一间宿舍,感情最是要好。毕业后,大家又各自读了研究生,而后工作生活忙忙碌碌,有的回了北京,有的去了其他城市发展事业,有的留在了美国。好在我们从没断过联系,每年也总是要见上那么几次,平时更少不了随时问候关心。见面时,我们都还像当初那样,聊到兴致高昂处可以笑着滚成一团,似乎永远有说不完的话要分享给彼此。

 

“欸,这是咱们认识的第十年了啊!”有人突然说道。大家都愣了愣神儿,然后一起感叹:“还真是,十年了!”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总是联络、从未疏远,就不大能感觉到时间的变化。也是有了她们几个人的存在,让我回想起那几年攸忽而过的大学时光,更多了些珍贵和亲切的回味。

 

十年前的夏末初秋,我们刚刚入学。当时,国际学院的中美科罗拉多大学项目一共有五个班级,四个经济班,还有一个就是我们所在的传播班。传播学的专业听起来的确很“适合”女孩子,字面上理解就是毕业后能进入到新闻传媒之类的行业。很多家长一看,纷纷点头:“那不就是可以进电视台吗?挺好,挺好。”不过,也是到了后来,我们才发现,传播学的可能性其实太多了。我现在偶尔会想,如果当时没选择学传播,我还会不会从事现在的工作?那可真是不好说。

 

美国重视基础素质教育,我们大一的时候没有专业课,上的基础课里还包含了数学、生物、写作等等。作为一个文科生,数理化生的噩梦就这样伴随我进入了大学,还是全英文的授课……我常常一边在深夜的台灯下用英语解着各种大题和方程式,一边想着小说杂志里写的大学逃课谈恋爱出去玩儿、让同学帮着签到、考试临时抱佛脚再打个小抄儿等种种情节,怎么都没在自己身上发生过。

 

大二后,我们可以自主选择专业课和辅修课了。从此又开始了和Presentation(报告陈述)、Paper(论文)以及各种Teamwork(小组作业)的“相爱相杀”。传播学的课程对英文的听说读写都要求极高,从它的专业名称“Communication”就不难看出来,要用各种方式和各种对象进行传达和沟通。同时,它还和人类学、语言学、哲学、社会学、心理学、新闻学等等学科都有交叉,研究范围广泛,可见传播学的课程内容之丰富。其实,十年过去,我已经不大记得上过的具体课程了,但那种独特的美式教学方式和上课氛围一直让我印象深刻,也对我后来看待事物的思考方式有诸多影响。

 

国内的传统教学很明确地划分出老师和学生的界限,老师讲的都是对的,我们也要好好听话,而所有题目都有着所谓的“标准答案”。我在不知不觉中跟着固有的教育模式成长,非常死板、不知变通、缺少创新。当然,现在的国内教育已经好很多了,但在过去,大多数学生应该都是和我有着相似的感受和经历。进入国际学院后,才发现上课其实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们的老师基本都是从科罗拉多大学派过来的外教,有的常驻在ICB,有的只是因为这学期国内开了某节课而被派遣过来。外教们风趣幽默、随和亲切。他们不仅仅讲授课程,更多的是带着所有学生一起讨论,像聊天一样轻松,互动性非常强。中国学生不爱发言,刚开始多少有些生涩,在适应了一段时间后,通过老师的不断引导,大家慢慢愿意主动发表一些自己的观点,甚至不用举手,随口接上老师的话都可以。即使说“错”了,也没关系,没有人会认为你的解读就是错误的,老师会给予鼓励和肯定,让我们去接受和倾听各种各样的“不同”。如果可以简化成几个短语来形容我当时学习的感受,那就是自由、平等、多元。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意识到,在这里,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而独特的个体。

 

我记得当时教传播学的一位很年轻的老师名叫Patrick,好像是混血来着,身上有中国血统,也是常驻在国际学院的外教,我们亲切地叫他“小拍”(Patrick名字里“Pa”的中文谐音)。小拍个子不高,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像个娃娃,总是笑眯眯。上课的时候,觉得他不像老师,更像是我们的同龄人,课堂永远是在轻松的氛围里度过,他嘴里偶尔还会蹦出几句带着口音的中文,逗得大家直笑。

 

我们对国际学院还有两个“爱称”。一个是ICB,来源于它英文全称的首字母缩写——International College Beijing(ICB);还有一个是将简称“国院”谐音后的称谓——“果园”,听起来瞬间朴实可爱了许多,十分接地气。课余时间,我们ICB学生也是从不“消停”的,学院里有许多有趣的社团,还有自己的学生会……虽然,我都没参加过。大概性格使然,自由散漫惯了,总觉得参加社团就有了责任和束缚。不过,我倒是和学生会的同学们都很相熟,可谓打成一片,他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也都很积极去帮忙。这样一看,我更像是一个“外援”,不过也乐得自在,来去自由。

 

ICB的中美科罗拉多大学项目很“弹性”,可以选择四年都在国内读完,也可以选择大三的时候去美国的合作院校继续完成学业。我属于后者。在国外的留学生活,新鲜又充满挑战。不少学生出国以后,假期都会在美国自驾旅行,而我出于一些个人原因,寒暑假都会回国。于是,大一到大三的每个夏天,我都会混迹在ICB办公楼的一层大厅,忙得不亦乐乎。5月份到7月份,是ICB的招生季,招生办公室的老师只有一两个,根本忙不过来,就需要学生志愿者来帮忙招待家长、答疑解惑。作为传播学专业的学生,也有了一个让我发光发热的机会。

 

最有成就感的事情,自然就是让不少家长对ICB有了更丰富全面的了解,也成功让许多不知道给孩子报哪个专业的家长坚定了报传播学的决心。记得当时一个阿姨带着女儿过来报名、了解学院和专业情况,我们聊得投机,阿姨还客气地说让我以后多照顾妹妹。姑娘确实十分争气,成功考进了传播班,成绩非常优秀,成为了我下一届的学妹,她后来也选择出国去了丹佛。无论在国内和国外,在学校时还是毕业后,我们一直都是非常好的朋友。

 

后来,学院还给我颁了个优秀志愿者的证书,这让我还挺不好意思的。我并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只是做了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进入ICB之前,甚至是刚刚入学后,我都是不想出国的。总觉得要花很多钱,又不知道最后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我对自己没什么自信,也认为对于出学费的父母来说会是一笔风险很大的投资。不过,没多久我就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美式授课怎么可以这么有意思?我们的外教怎么这么风趣可爱?同学们都这么上进,我觉得自己也要好好努力和大家一起出国才行啊!我想,这笔学费,一定会花得值。话说多了显得矫情,但我在ICB确实收获到了太多无价的东西,我的教授、同学、上过的课、参与的活动,都是珍贵的宝藏。所以我才愿意做志愿者,我希望有更多人了解ICB的好。

 

在科罗拉多大学本科毕业后,我继续在另一所理想的学校里攻读了摄影研究生,而后回国工作。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我喜爱许久的文化传播公司做编辑和摄影师,工作内容对英语的听说读写、国际化视野、审美能力、传播学专业的实践应用都有很高要求。我曾经参与采访拍摄匈牙利导演贝拉·塔尔、英国雕塑家安东尼·格姆雷、瑞典歌手苏菲·珊曼妮、马格南摄影师久保田博二;也曾受新西兰旅游局邀请,和团队一起赴新西兰进行采访拍摄,最后完成一支视频短片。而我后来再换的工作,也都是和文化传播行业相关。

 

爱一行、干一行,我在工作中确有不断地积累和成长,但若是追根溯源,还要回到大学时的起点,那个在国际学院读传播学的起点。人生中有很多际遇,而我庆幸的是,在自己当时的诸多选择中,做了最适合自己的决定,而后发生的一切,才成就了今天的我。

 

 

作者简介

 

韩诗扬,1991年生于北京,独立摄影师和撰稿人。2009年进入国际学院,就读传播学专业,2011年前往科罗拉多大学(丹佛)继续进修,同时辅修了工作室艺术专业,于2013年5月毕业。自2014年初开始在美国萨凡纳艺术与设计学院攻读摄影专业研究生,并于2015年底毕业回国。个人作品曾在腾讯新闻、蜂鸟网、色影无忌、影艺家、Airbnb、TIME、FotoRoom、F-Stop Magazine等国内外媒体发表。曾供职于Lens、中国国家地理·地道风物,担任摄影师、文字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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